乔安仔细想想,卡斯蒂斯爵士背叛“怪物之母”厄喀德娜,转而皈依“因果女王”帝茉丝,已经早有前兆。

当初在莱顿港的时候,乔安常去白屋庄园作客。卡斯蒂斯爵士的两个女儿,玛莎和瑞贝卡,都是帝茉丝的牧师。

卡斯蒂斯家族的继承人玛莎小姐,前后两任未婚夫,丹尼尔·费尔费克斯和乔治·瓦萨,也都是帝茉丝的圣武士。

乔安从前以为这只是巧合,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还不够清楚?

亚尔夫海姆和米德嘉德,都是神圣亚珊帝国的海外殖民地,按理说殖民地的主流信仰应该与帝国本土保持一致。

名义上也的确如此,尊崇培罗的圣光教会是新大陆的官方教会,然而任何在新大陆长期生活过的人都会承认这样一个事实——自己身边敬仰“太阳神”培罗的人固然不少,但是崇拜“因果女王”帝茉丝的人更多。

帝茉丝教会虽然没有官方的光环,却是事实上的民间第一大教会。

考虑到帝茉丝教会在新大陆的巨大影响力,乔安有理由认为,卡斯蒂斯爵士背叛“怪物之母”厄喀德娜转而皈依“因果女王”帝茉丝之后,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从一位邪神的选民,提升为强大神力的选民。

正是有着“因果女王选民”这层背景,这位病弱不堪的爵爷才能在背井离乡来到米德嘉德之后迅速站稳脚跟,成为整个新大陆帝茉丝教团的幕后领袖,顺带还掌控了米德嘉德大学和殖民公司的董事局,在宗教、世俗乃至学术界都发挥着无形而又巨大的影响力,成为新大陆名副其实的“影子教皇”。

卡斯蒂斯爵士轻轻挥手,赶走停落在自己膝盖上的一只枯叶蝶,继续刚才的话题。

“乔安,咱们接着聊圣印,你对这东西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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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忍下抚摸颈后眼球的冲动,思索着回答“我的导师莫里亚蒂教授曾对我说,有‘先天’和‘后天’两种获取圣印的途径。”

“先天圣印,大概就是像我这样,通过遗传获得源于‘怪物之母’厄喀德娜的异怪血脉,圣印就是这种与生俱来的血脉力量的集中具现。”

“后天圣印,指的是那些天生并不具备厄喀德娜血统的生物,后来加入‘圣母兄弟会’这类崇拜‘怪物之母’的教团组织,做出了贡献,或者表现的非常虔诚,就会得到其偶像厄喀德娜的赐福,身体某处器官发生变异,演化成为圣印。”

“导师还告诉我,无论先天圣印还是后天圣印,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同样可以划分为十个类别,同样可以发生进化。”

“莫里亚蒂导师只是向我讲述过十大圣印的初阶特点,至于后续如何进化,最终能进化成什么形态,导师没有细说,或许他自己也不甚了解。”

听了乔安的回答,卡斯蒂斯爵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乔安,坦率地讲,你的导师对圣印的了解太肤浅,我来做些补充吧。”

“如你所说,圣印既可以遗传,也可以来自后天植入,无论先天还是后天,本质上都一样,你可以将圣印想象成一种超自然病菌,或者用更形象也更恶心的说法,一条寄生虫。”

“‘怪物之母’厄喀德娜,拥有一种极为变态的能力,叫做‘妊娠灵光’,如果有雌性生物恰好怀有身孕,并且处于这种超自然灵光的影响范围之内,体内的胎儿就会受到厄喀德娜的神力影响,出生以后具有异怪特征,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异眼圣印就是这么来的。”

乔安点了下头。

正如卡斯蒂斯爵士猜测的那样,当初外公为了追查“圣母”的真面目,曾带着女婿和有孕在身的女儿闯进邪教徒的祭祀场所,很可能就是那时候受到了“妊娠灵光”影响,导致乔安出生以后,颈后长出一颗怪异眼球,也就是“异眼圣印”。

“爵爷,我有个疑问。”乔安眉头微蹙,“‘妊娠灵光’只能解释先天圣印的来源,却无法解释后天圣印,比如您的‘异发圣印’,当初是怎么得来的呢?”

“这是个好问题,孩子,接下来我要讲述的事,可能会使你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感到恶心,然而你要记住,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厄喀德娜的强大与诡异,超出你的想象。”

“除了‘妊娠灵光’,厄喀德娜还拥有一种更变态的能力,可以将自己体内孕育的异怪胎儿,强行植入到其它生物体内,无论对方是雌性还是雄性,一旦中招,都得被迫给‘怪物之母’充当代孕的工具。”

“雌性代孕者可以正常分娩厄喀德娜的子嗣,至于雄性……由于没有专门孕育胎儿的器官,很遗憾,胎儿成熟的那一天,就会撕裂他的肚皮,从血淋淋的腹腔当中挣脱出来。”

“如果厄喀德娜在施展这项变态能力的时候,额外加入一道‘神话之力’,就不需要接触代孕者,只要一道视线凝视,或者经由‘高等探知术’从她所居住的那个位面,向尘世间的某人投来一瞥,即可使对方怀上她的孩子。”

“听我说了这么多,你可能会觉得莫名其妙,厄喀德娜这些恶趣味,与圣印有什么关系吗?”

“孩子,现在我就告诉你真相。”

“所谓圣印,其实就是‘怪物之母’厄喀德娜植入他人体内的‘胚胎’,无论像你这样先天获得圣印的人,还是像我这样后天被植入圣印的人,当然也包括那些崇拜厄喀德娜,将圣印视为女神赐福的狂信徒,本质上都是厄喀德娜的‘代孕工具’。”

乔安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出了一头冷汗。

他忍不住摸了摸颈后那颗微微发烫、突突脉动的眼球,强忍着恶心与恐惧,向卡斯蒂斯爵士请教。

“您是说,我颈后这颗眼球,还有您的头发,其实都是……正在发育的‘胎儿’?”